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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学是怎样变成美学的？ 
——读《学校无分数教育三部曲》 
陈建翔

 
 　　在舒缓的音乐的伴奏下，捧读教育科学出版社新出的苏联著名教育家Ⅲ·A·阿莫纳什维利的著作《学校无分数教育三部曲》，的确是一种美的享受。《学校无分数教育三部曲》由《孩子们，你们好！》、《孩子们，你们生活得怎么样？》和《孩子们，祝你们一路平安！》三本书组成。在这三本书中，阿莫纳什维利生动形象地再现了他的一个实验班教学教育的全过程，深刻地体现了教育家坚持学校里没有分数、科学精神与人文关怀相统一的教育理念。
　　这三本书分别描述的是小学一年级、二三年级和四年级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作者以孩子们的身心发展规律特点为依据，分三个阶段完整地为我们呈现了师生之间亲密美好的小学生活，从迎接孩子们初次接触学校到彼此分离，作者倾注了无限的热情和创造，他不仅领悟到了一个又一个教育的真谛，而且收藏了人间丰富的情感，这一切可以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阿莫纳什维利成功地将教育学变成了美学。
　　“儿童单靠动脑，只能理解和掌握知识，如果加上动手，他会明白知识的实际意义，如果再加上心灵的力量——认识的所有大门都将在他的面前敞开，知识将成为他能动地改造和创造的工具。”
　　“教学的目的在于促进儿童内在禀赋和潜能的显露和发展，教学方法的革新愈具有这一教学的目的性，它将变得愈人道、愈乐观和愈欢乐。”
　　《孩子们，你们好！》、《孩子们，你们生活得怎么样？》和《孩子们，祝你们一路平安！》，虽然着眼点在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但是三本书都通过孩子们的成长故事来表达作者所倡导的人道主义教育活动的三条原则，概括来讲就是理解、爱与引导。教育活动的美将导致教育产品的美，在这三条原则的指导下帮助孩子成长，必将会实现孩子们作为教育产品的美，也就是个性的完满发展。这正是作者人道主义对儿童个性关注的恰好体现。
　　“要全心全意地爱儿童，为了这样地爱儿童，就需要向儿童学习应当如何表示这样的爱。教师应把每一个学日、每一堂课都看作是献给儿童的礼物。教师与儿童的每一次交往都应该使双方感到喜悦和快乐。”
　　爱与理解是紧密相连的，心中无爱的人不会屑于理解他人，也不会把自己袒露给他人。同样，一个教师如果心中充满了对学生的爱，他就会有与学生们相互理解的冲动。作者通过教学与情感故事巧妙地透露了他发现的关于理解的秘密。“他们从我身上看到了他们的成长，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我的童年”。回到自己的童年是教师理解儿童的最好渠道，然而许多老师无法做到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淡忘了自己的童年。回想自己的过去，你就会明白孩子们为什么会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不知疲倦，为什么有时会面露愁色，你会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作者经常把自己童年的经历讲给孩子们听，孩子们会从中受到启发。“我应该带着自己的童年来到他们中间，这使我成为他们自己人的保证”。作者还通过阅读孩子们的日记、作文、图画，还有来往的信件深入到他们的心灵中倾听他们的声音，与他们同桌学习体验独立思考的艰辛和创造的激情。在理解的过程中，教师需要不断地反思，及时纠正自己错误的认识和观念，比如男孩和女孩在很小就出现了彼此的爱慕感，“这是儿童具有爱的能力的初期闪现，也是一种信号。我应该利用孩子们的这种爱的闪现，更有力地巩固他们之间相互同情、关心、爱护和忠诚的感情，激励男孩子的勇敢精神”，形成这种教育思想需要多大的勇气呀。我们身为教育者难道不该为此有所触动吗？
　　“如果我努力做到理解儿童，他们就也会产生理解我和以我为表率的愿望，我的教育生活与他们的生活就不会矛盾。我们休戚与共，息息相关。”
　　在爱与理解的基础上创造人性化的环境对儿童的引导就会很容易了。这一点在阿莫纳什维利对在学习和生活中有困难的儿童的特殊帮助上尤其得到体现。他主张用燃烧的“篝火”把分数消灭掉，分数是对教学教育的最大障碍，孩子们对这个大“权威”恐惧，憎恨，毁坏着教师对孩子们的善意和关怀，尤其导致了面临困难的学生们可怕的自卑和绝望。教育期待的是孩子们自由的自我认识和自我评价，这就是作者在书中倡导的实质性评价、认识性评价。学生的注意力和情感应该集中在学习的内容和过程中，而不是“分数”。没有分数，就没有所谓的“差生”。“差生”这样的标签对于待发展的孩子来说多么可怕。教师不应该消极等待，更不能讽刺冷落，应该积极乐观地深入了解孩子内心世界和个性特点，创造温暖关爱的环境，探索到最优的办法。
　　“如果一个儿童学习有困难，而我们确实想帮助他，那么最主要的事——我们应该从何入手，什么是我们应该始终不渝的信守的原则——这就是使他能感到，他像所有其他儿童一样，也是有才能的，他也有自己特殊的天赋。”
　　阿莫纳什维利在著作中还有一个需要特别引起注意的对教育学的贡献，那就是最大化调动家长的力量。家庭是孩子们生活的主要环境，家长是影响孩子的重要因素。所以教师要做的不是把家长推到教育的对立面，不是把他们当作训斥孩子的又一个牺牲品，而是把广大的家长看作为孩子的成长同样付出心血的朋友、同事。家长是可以被教育的，一旦他们明白了教育的意义，他们会成为一支巨大的力量，一个丰富的资源，所有的孩子都可以从中获得益于成长的快乐。
　　《中国教育报》2002年6月6日第8版